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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了头,带一点诧异,不自觉微微睁大了眼睛。从没有哪个女子的美貌,是张扬又纯真的,她穿一身湖绿底绣蓝花的圆襟绣袍,眉眼精致,又有内陆女子少见的纯粹。颜家这样的府第,也从没有哪个女子像她这样,一个人便能笑做一团,眉里眼里都是快活,都是天真。
她这样笑着,叫他也不自觉弯了嘴角,一面笑,一面不自觉冲她点点头,有一些礼貌,又有一点放低了姿态。
他大约从第一眼开始,就很想同她留一个文雅的形象。可没想过她见了他笑,反而板了脸,然后捏了鼻子,做了个鬼脸,便松了手,跑个没影了。
她叫雪朝,大雪天生的,小时候身子不好,她父亲便带她去了东南亚。雪朝喜欢阳光和大海,并不喜欢潮湿的信州城,恨不得树荫下头,都是阴冷。可新鲜的地方,同她而言,总有许多的新奇,她这样的样貌和性子,自然不多时便有许多朋友,时常躲着父亲的棍棒,便跑去同许多大学生一起玩。
她那时候不过十四岁,内陆的江河湖泊都是新鲜的,在外头玩的开心了,便抱着电话机同她哥哥叽叽喳喳不停,有回说她父亲带她去了一座有名的城楼,她哥哥问她,是叫什么楼,她却记不清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,又岔到别的话去。又说她去了信州大学,里头的建筑是没见过的,明明是中式的建筑,却按教堂的十字架构设计群落,八角飞檐和湖光涟涟,都是南亚没有的,于是她抱着电话同她哥哥撒娇,“我以后也要上大学的。”
她哥哥是道胜银行的总经理,平日也很疼他的小妹妹,于是也笑着答应她,“确实该去读一读。”
她转了转眼珠,拉长了嗓音问他,“那爸爸不让我去呢?”
“爸爸怎么会不让你去?”她哥哥听出来她在撒娇,“哥哥也能送你去的呀。”
于是她欢呼起来,像个小麻雀,一个人又开心了许久。挂了电话,附近的女学生邀请她去排演一出剧,她英文很好,又喜欢出风头,自然答应了。
府里都知道来了个漂亮爱闹的小姐,有心接触的,却抓不住她,去找她父亲约见,她父亲总是摸摸胡子,一面笑,一面摇摇头,带着江浙的口音,“你问我?我也抓不到她呀?”
雪朝还欠她父亲好几顿打呢,于是她更有了到处去玩的借口,大学的戏剧社找她做女主角,排练的是小仲马的歌剧《茶花女》,她一听是女主角,也管不得是什么角色,便蹦蹦跳跳着,打算去艳压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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