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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”工业区那个避难所，”谢婷低声问：”在你记忆里，是怎麽失守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谢婷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”内乱。”他最後说，声音里有种谢婷从未听过的疲惫，”资源不够，有人想抢，有人想守，门从里面打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感觉到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想像那画面——绝望的人群绝望的人群涌向敞开的大门，却发现外面等待他们的不是生路，而是更深的绝望。尖叫声、撕咬声、鲜血喷溅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”当恐惧蔓延时，速度会超乎想像，一个人说食物不够了，另一个人说有人私藏物资，第三个人说领导层偏袒亲信……谣言像病毒，比丧屍病毒传播得更快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什麽，”人性在资源匮乏时会变得透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”工业区那个避难所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，”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”巅峰时期超过三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握着温热的杯子，指尖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百人——她试图想像那个数字在末世中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百张嘴需要喂养，三百种恐惧需要安抚，三百个可能互相猜忌的灵魂挤在有限的空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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