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沾满了血的金簪明晃晃地抵在咽喉处,稍有不慎便会血溅五步,车夫怎敢不从?当即挥动缰绳,銮铃声响,马匹沿着眼前的路飞驰而去。
裘应捂着肩在后头猛追,但人的耐力岂可与马相较?加上他身上带伤,虽不致命,却血流不止,体力很快便耗尽了,只能眼睁睁让马车消失在视线中。
彻底甩脱了裘应,赵裕把惶恐惊惧的车夫扔在半路,让他解开车辕,独自驾马继续前行。
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,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他只知道要逃……只要能逃离赵谨,逃离那个不见天日的深宫,他到哪里都可以,哪怕只是这样一直逃下去……至少,心中有一丝希望。
在裘应说要带他走的那一刻,他便知道这绝对是赵谨的一次试探……漏洞实在太多,演技也不够精彩。
呵……赵谨难道以为他的身子废了,脑子也跟着废了么?
他不怪裘应,裘应一定是为赵谨所迫,他若是裘应恐怕也会这般选择。赵谨自嘲地笑了笑,庆幸自己足够清醒……这个世上,谁会冒着诛灭九族的危险,只为了救一个永远不再有翻身之日的废人呢?
他知道一旦离宫,他便无法通过赵谨的考验,以赵谨那癫狂的性子,少不得对他一番折磨……可他还是将计就计,让裘应带他出来,只为了看准时机逃走。
这场豪赌……他赢了!
他知道赵谨一定会发了疯地找他,所以他要逃得越远越好,远到塞外边关或者是岭南山地,他已失去了再去争权夺利的心气,只想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,平静淡然地度过余生。
不吃不喝地跑了一天一夜,饶是膘肥体壮的烈马也扛不住,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山野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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