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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子业跪在含章殿外的时候,膝盖已经没了知觉。
殿门紧闭,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刘骏的哭声。不是那种压抑的饮泣,而是毫不掩饰的嚎啕,混着断断续续的醉话,翻来覆去都是两个字——淑仪。
殷淑仪死了。
三天前,那位宠冠后宫的殷贵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刘骏当场就疯了,砸了满殿的东西,杀了伺候殷淑仪的所有宫人,然后把自己关在含章殿里,谁也不见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是殷淑仪入殓的日子,刘骏下旨,命太子刘子业在殿外跪灵。
刘子业就跪了。从天不亮跪到现在,日头已经偏西,殿门始终没有开过。他的膝盖从疼到麻,从麻到木,到后来已经感觉不到那两条腿的存在了。秋末的风刮在身上,又冷又硬,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殿下。”身边的内侍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您都跪了四个时辰了,要不……先起来歇歇?”
刘子业没动。
“殿下,陛下在里头喝醉了,未必知道您还跪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刘子业说。
内侍立刻噤声,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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